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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声:十年漂泊不寻常

TIME: 2018/07/17 点击量:

  【周末报报道】你对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有什么特别的感觉?你在八十年代有什么特殊的记忆?这些记忆对你以后的人生有什么影响?

  现在大学生是“平等”的,那时候,自费生承受着经济、精神上的双重压力,做什么事心里总感觉比公费生矮半截!

  曹翔:1979年底,我刚回城,徐州市工人文化宫办摄影班。邻居一个大哥哥说,曹翔你不是喜欢摄影吗,你可以去学。那已经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,我去的时候,文化宫已经下班了,一位老师在那扫地,我说老师我想学摄影,我可以报名吗?他说可以啊,你有相机吗?我说我没有,但是我可以借。

  报了名,我的话也讲出去了,借相机,到哪借呢?我想起照相馆有相机出租,两毛钱一个小时。借相机得有户口簿或者工作证——那时候还没有身份证。我不敢跟家里讲啊,就等爸爸妈妈睡着了,偷偷拿出户口簿。第二天去照相馆,人家说还得有工作证。怎么办呢?我就找我们邻居那个大哥哥,我见到他就喊“工人叔叔”,他很奇怪,你怎么喊我工人叔叔?我说你工作了嘛,是“工人叔叔”——你有工作证吗?我要租照相机!哈!

  曹翔:上了摄影班,我就将所学的知识用于实践。比如我们厂冷库建成了,我在老师的指导下,拍了张新闻照片发到《徐州日报》(当时叫《徐州报》)。一年里我在《徐州日报》、《新华日报》上发了十几幅新闻照片,还有文字新闻稿。单位知道了,哟,我们厂还有这么个人嘛!就把我调到科室,搞宣传和劳资。1982年,我有幸参加了江苏省妇女摄影工作座谈会,第一次出远门,第一次来南京,结识了很多江苏省的著名摄影家,像顾东升、赵浏兰和已故的曲超宏等前辈,开阔了眼界。

  那年我还写了篇《业余摄影的路,我是这样走的》,发表在《大众摄影》上。我在摄影班的老师——徐州日报摄影记者、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刘凤悟老师看到了,很激动,当即冒雨赶到我们单位看我,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。后来,《徐州日报》又摘登了这篇文章,还加了编者按。

  因为摄影,从车间调到科室,慢慢地野心就大了——如果能调到一个专职搞摄影的地方就好了!然后碰到一个老伯伯,他认识农科所的领导,知道他们要一个这方面的人,就介绍我过去了。1983年到1985年,我在农科所搞了两年专职摄影工作。

  1985年,我听说南师美术系要开办摄影艺术大专班,我心里那个激动啊!可是它是成人大专班,是自费的,学费就要5500块钱。我当时每月工资是36块。那时候,单位是支持学习的,但是单位不可能拿出5500块钱给你脱产去学摄影啊。我根本不指望单位给我出钱,我都没开这个口。

  我跟我父母讲,我想去上学,如果考上了,学费就是5500,我说这样,你们把准备给我结婚的钱预支给我,等我学成之后,我加倍还给你们,然后我结婚的时候不要你们一分钱。我父母同意了,这一点,我很感激我父母——在那样的年头,他们能拿出这样一笔钱给我去上学。

  我跟单位讲,我要自费去上学。单位领导不相信:怎么可能,这家人愿意拿5500块钱给女儿去上学!那时候的经济概念跟现在不一样的。领导跟我爸说:“老曹啊,5500块钱,是女儿一套很好的嫁妆啊,干吗要让她去上学呢?”

  曹翔:是啊,就是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,还有收音机。如果哪家再有个电风扇摇啊摇的,人家就要讲了:“这家人家太会享受了,资产阶级思想!”

  左元:而且当时你年龄也不小了。曹翔:26了,同学早结婚生孩子了。而且当时进国营工厂就捧了“铁饭碗”了,我又通过奋斗进了科室,还从国营工厂调到了农科所,事业单位,更不得了了,按当时一般人的观念,行了,别折腾了。

  我爸跟我们领导说:“我女儿是想上学,是学好的,我们支持,尽管我们家不富裕,但是借一点、凑一凑,我们让她去,哪怕我们吃咸菜、吃糠,我们高兴。”

  左元:现在大学生都是自费了,那时候,没有自费的,南师摄影大专班大概是开先河的。

  曹翔:现在大学生是“平等”的,那时候,自费生的日子不好过啊!除了学费,还要支付书籍、讲义的费用,学摄影就更花钱了,还要买照相机、胶卷、相纸,外出实习、创作也要开销,承受着经济、精神上的双重压力,做什么事心里总感觉比公费生矮半截!

  第一次到西藏,家里给我几百块钱,我得一分一分计划着用,一天6毛钱生活费。

  左元:我知道你曾经两赴西藏、五到西北,还曾到川、云、贵搞摄影创作。请说说这方面的情况。

  曹翔:很穷,很累,很苦,但是我得到了完善。我曾经在创作手记里写过这样一段话:“我爱艺术,因为我希望生活更美好;我投身于艺术,因为艺术比生活更理想。”

  那时候太穷了,好在那时候车费便宜。便宜我也买不起卧铺票啊,只能买硬座,又要节省体。